咦,我说伙计们,今年过年回滨濂村,恁是不是也觉着不得劲儿?? 大年初一串门拜年,满胡同窜嘞都是半大孩儿跟老头老太太,那往年叽叽喳喳、打扮得跟花蝴蝶一样哩大闺女、小妮儿,咋瞅不见几个咧?俺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跟几个老哥们“喷空儿”,说来说去,最后都落到这一个话把儿上:“咱村哩小闺女,都跑哪儿去啦?” 今儿个,咱就好好喷喷这个事儿。
说实话,头两年俺也没在意。可今年是马年,从除夕到正月十五,村里是真冷清。俺婶子还念叨:“连个能帮着包饺子、说知心话哩年轻闺女都难找。” 这事儿,俺琢磨可不是“年味淡了”那么简单。俺专门打听了一圈,问了好几个村干部跟常年在外跑生意哩伙计,心里才算有点数。这滨濂村小闺女哩“消失”,往大了说,是咱这一片儿,甚至好多中部乡村哩一个缩影,里头有道道儿。
恁可别不信,这是大头。俺一个远房表弟,在南方一个电子厂当个小头头,他给俺说嘞实话:“哥,俺这一个车间,光咱滨濂村那片哩闺女,少说也有十来个!都是十八九、二十出头,跟着同村姐妹一块出来哩。”
过去说“外出打工”多是男的,现在可不一样了。村里妮儿,初中、高中一毕业,能考上大学哩是少数,大部分在家闲个一两年,家里就开始张罗。去干啥?路子不老少:
进厂:这是最主流哩。长三角、珠三角那些服装厂、电子厂、鞋厂,是她们哩第一站。一个月挣个五六千,包吃住,比搁家里强多了。俺堂妹家小红,就在郑州富士康,听说旺季加班,一个月能拿7000多,过年都没回来,说加班费高,舍不得。
干服务行业:城里那些大商场、美容美甲店、连锁餐饮店,也是她们爱去哩地方。学个手艺,环境看着也得劲,就是开销大点。但见识是真不一样了,回村穿衣打扮、说话办事,都透着股“城里人”的劲儿。
做电商、搞直播:可别小看现在哩年轻人!俺们村东头老张家闺女,在杭州帮人家做电商客服,自己闲了也开直播,卖卖咱老家哩红薯粉条、手工馒头,听说好的时候,比上班挣得还多。这种算是“新出路”,但得有脑子、敢折腾。
为啥非要出去?在家种地?不会。在镇上找个活儿?一个月一两千,不够买件衣裳哩。 再说,村里同龄人都走了,自个儿留着也没意思。爹妈也支持:“出去见见世面,挣点钱,说不定能在城里安家哩。” 这想法,现在普遍得很!
咱滨濂村,祖坟上也是冒过青烟哩,出大学生!尤其是这些年,家里再难,供闺女上学哩心思一点不比男孩儿差。谁家闺女要能考上个正经大学,那在村里可是顶有面子哩事。
这些“学霸”型哩小妮儿,她们哩路子,跟进厂打工哩又不一样:
考出去,就难再回来。在省城郑州,或者外省读了四年书,习惯了城市生活,专业也对口,你让她再回滨濂村,她能干啥?当村官?考老师?机会太少,竞争也太激烈。
大部分都留在了读书哩城市,或者去了更大哩城市。找个办公室哩工作,朝九晚五,找个对象也可能是同学、同事。一年到头,也就国庆、春节回来几天。以后买房、结婚、生子,根基就扎在外头了。对门儿李叔家闺女,在武汉读了个师范,现在就在武汉当小学老师,安家了,回趟家得坐半天高铁。
她们哩“消失”,是永久性哩、阶层跃升式哩。爹妈心里是又骄傲又空落落哩:“养个闺女,成了国家哩人,是咱哩光荣,可这家里,也真是冷清了。”
咱这儿,虽说提倡晚婚,但乡下地方,闺女要是没继续上学,二十二三岁还没说媒,家里爹妈就该着急上火咧。这婚恋市场,也是个“人口流动”大户。
经人介绍,相亲认识。对象可能是邻村哩,也可能是隔壁县哩,甚至还有在外打工时认识哩外省小伙。一结婚,闺女就是婆家哩人了,回娘家就成了“走亲戚”。平常在婆家那边生活,或者跟着丈夫一起外出打工,回滨濂村哩机会,自然就少得可怜。
远嫁哩越来越多。交通方便了,认识人哩圈子不局限在本地。俺一个侄子,在苏州工地上开塔吊,娶了个四川姑娘。反过来,咱村哩闺女嫁到山东、安徽哩,俺都知道好几例。这一嫁,几百上千公里,可能一年就回来一趟。
西头老赵家小闺女,才21,去年嫁到驻马店那边去了。赵婶儿说:“闺女过得好就中,就是这心里头,挖挖瘩瘩哩。” 这话,代表了多少娘家父母哩心声。
问:照恁这么说,咱滨濂村不是要变成“空心村”、“老人村”了?
答:说实话,现在已经有这个苗头了。常驻人口里,老人小孩比例越来越高。这是大趋势,不光是咱村哩问题。不过现在乡村振兴,村里也在想办法,比如引进个小加工厂、搞搞特色种植,看能不能把年轻人,特别是有点见识哩年轻闺女吸引回来一些,哪怕回来干电商哩。
问:这些出去哩小闺女,以后还会回来吗?
答:得分情况看。出去打工哩,年轻时候在外面拼,等到了结婚生子,或者父母年纪大需要照顾哩时候,一部分人会考虑回来,在县城买个房,在附近找个活儿。但那些考上大学、在外安家立业哩,回来长住哩可能性,就非常小了。她们哩根,慢慢就挪走了。
问:这对咱村有啥影响?
答:影响可大了去了!最直接哩,村里年轻人少,活力就不够,过年过节都不热闹。长远看,本地找对象都难,小伙子娶媳妇成本更高。但反过来说,这些闺女们出去,见了世面,挣了钱,也会反哺家里,给父母寄钱,在县城买房,也把新思想、新活法带回了村里,算是好坏参半吧。
喷了这么多,心里头有点沉,也有点明白儿了。 咱滨濂村哩小妮儿们,不是“丢”了,也不是“不见”了。她们是顺着时代哩大河流出去咧,流进了城市工厂哩流水线,流进了大学宽敞哩图书馆,也流进了天南海北不同哩小家庭。?
她们哩选择多了,路也宽了。“老家”从一个天天要待哩地方,变成了心里头最软和、逢年过节才回来看看哩“根”。这对她们个人来说,多数是好事,是进步。就是对咱这些留在村里、望着村口哩老人们来说,那份热闹和牵挂,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马年新春,万象更新。俺只盼着,不管这群飞出去哩“小凤凰”们飞得多高、多远,都别忘了滨濂村这个窝,常回来看看。 也盼着咱村里,能开展得越来越好,将来有一天,能有一条让她们愿意回来、也回得来哩路。那到时候,村口老槐树下,就又能听见那脆生生哩笑声了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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